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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安魂曲」(1 / 2)

眼泪混着生理性的鼻涕一起涌出,狼狈不堪。可除了酸水,她什么也吐不出来。那浓烈的血腥味顽固地占据着她的鼻腔,渗透进每一次战栗的呼吸里。

她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从指尖到脊椎,每一寸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。左臂,尤其是那只刚刚挥拳的左手,传来一阵阵迟滞的闷钝的疼痛,从指关节一直蔓延到肩膀。

她颤抖着,极其缓慢地直起身。视线无法控制地,再次落回到任佑箐的脸上。那片刺目的,狼藉的红色,再次狠狠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
我做了什么?

这是不对的。这很糟糕。这太可怕了。

我想移开目光,我想逃离这个房间,想抹去眼前的一切。但我的脖子僵硬,眼睛像被钉在了那具破碎的躯体上。

可是…你有什么错呢?

你的手很痛,你全身都没力气,你心脏跳得快要炸开。这都是“惩罚”带来的反噬,是“执行正义”必须付出的代价,就像用力挥刀,自己的虎口也会被震痛一样。

这只能告诉你——你是一个认真的刽子手。

可是…可是看着她变成这样,我是不是真的不对的呢?

不对?你有什么不对?

我的眼睛死死盯着任佑箐那张被血污覆盖的脸,混乱的思绪却在飞速旋转,寻找着一切可以支撑自己的理由。

你只不过是……回敬了她而已。

她对你做过的事情,难道少吗?无数根细小的针,早就扎满了你的心。你看,你的手在痛,但你的心,难道不痛吗?她给你的“痛”,难道不是更隐蔽持久,更让你发疯吗?

难道这么可怜,都不配被爱吗?

难道打了她,不是你想要的吗?

豁然开朗的。

然后明悟。

是啊,不然我怎么解释。我怎么解释她自始至终的沉默,我怎么解释她挨打时,嘴角那该死的,仿佛在鼓励我继续的弧度?我怎么解释她现在躺在这里,不反抗,不挣扎,只是那样“缱绻”的看着我呢?

她早就料到了,她期待着你失控。她把自己摆上祭坛,就是想看你变成怪物吗,她给了你“精神病”这个完美的借口,不就是允许你,甚至诱导你,对她为所欲为吗?

你只不过是…做了她想让你做的,走进了设好的剧本,扮演了她期待的那个“疯子”。

你只是……没能抵抗住罢了。

——对。对。对。

——挥拳。挥拳。挥拳。

如果这是陷阱,是考验,是惩罚游戏,那我踏入其中,是傻,是蠢,是活该。但,这能算我的“错”吗?陷阱就在那里,诱惑就在那里,她甚至亲手为我铺好了路。一个饥渴的人看到毒酒,喝了下去,酿成悲剧,难道是喝酒的人的“全责”吗?酿造毒酒,递上酒杯的人,难道就没有罪过吗?

我只是…没有那份应该有的,强大的意志力去抵抗而已,我没有抵抗住你想看到的,我疯狂的样子。这是我的软弱,是我的缺陷。但我有错吗?

不。不。不。。一点也不。绝对不。

这不是错。至少,不全是我的错。

这个逻辑,在她混乱的脑海里逐渐成型,虽然漏洞百出,虽然扭曲至极,但在她此刻急需救命稻草的绝境中,却显得如此自洽合理。

“当然…你,情有可原。”

有谁在说。

“是的…是这样。我没有错。至少,没有那么错。我只是,反应过度了。我只是…没能控制住。而且,是你允许的,是你期待的。你看,你现在躺在这里,不就是证明吗?”

任佐荫忍不住捂住脸,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哭了,但是泪水却不是因为悲伤而溢出,它们只是作为毫无感情的生理的分泌一滴一滴顺着眼角滑落,在眼眶充盈,模糊了视线。

她喃喃自语着,痛苦着,呻吟着。

太好了,看来我终于说服了你。

当她再次将目光聚焦在任佑箐脸上时,一种更尖锐的情绪,猛然取代了刚刚建立起的那点脆弱的平静。

眼泪啊…

眼泪啊。

眼泪啊?

眼泪啊!

眼泪啊…我的眼泪啊。

眼泪啊?我的眼泪啊!

你…可。千万?不要干!

……

【该哭的人已经哭干了眼泪,不会哭的人死性不改。】

她告诉我,这句广为传唱的话其实还有下半句——哭干了眼泪的人啊,你切莫睁开眼。

我问她为什么。

【达摩克利斯之剑。达摩克利斯之剑。】

她看着我,干涸的嘴唇开合,默念了这个词两遍——我想我明白她的意思,毕竟心中早有预感的残酷,永远比直面真相来的要更唯美些。

……

——那是什么?那是什么东西躺在那里?

任佐荫自言自语。

血……那么多血…糊满了整张脸。原本精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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